【X-Men: First Class】Realize

Chapter 8 Realize 了解


「想想那個問題,Erik,那對你很重要,對我也是。」


配對:Charles/Erik
等級:G
聲明:I own nothing.



Erik注意到青年正在用手指毫無節奏地敲擊著桌面。

這個情形從他們進到這個會議室之後便開始了,長方形會議桌前方的CIA探員正談到如果在俄羅斯遇到Sebastian Shaw,他們會使用的幾種應對方式,而Erik敢肯定,坐在他左手邊的青年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他的視線毫無焦距地盯著投影幕,臉上既沒有贊同也沒有不滿,周遭的人,包括Moira MacTaggert,都沒有發現任何不對勁,因為Charles在他們面前常常是這樣的表情,既不贊同也沒有不滿,僅僅只是接納。

Erik移動鋼筆在Charles跟前的紙上寫了幾個字,青年終於找回一點注意力,覺得很有趣似地盯著鋼筆瞧。

『教授,不要在這麼重要的會議上發呆。』墨水在紙上留下一句話,字跡秀麗。

我沒有發呆,我只是在思考一些事情。

這回Charles直接將訊息留在Erik腦海裡。

『讓我猜猜,是關於Raven?』

你為什麼不直接在心裡回我話呢?

『我不喜歡在會議進行的時候說話……平心而論,我認為你對Raven很好,她是一個幸福的女孩,但你最後一句話並不公平。』

我不曉得你這麼了解她,Erik,她很怕你。不過你說得沒錯,我的確在反省我剛剛對她說過的最後一句話。

青年的語氣聽來很懊惱(這是件十分弔詭的事情,他明明沒有開口,但腦海裡的話語卻清晰可聞,Erik甚至覺得自己能聽見他的嘆氣聲),他以左手支著頭,漫無目標地看著某個方向。


「Charles……Charles?你覺得呢?這樣的安排能讓你接觸到Shaw嗎?」坐在對面的Moira突然詢問道,而Erik操縱著的鋼筆則輕輕靠在青年手掌心裡,看起來就像是他剛剛正在寫些什麼。

Charles伸出探觸的思緒掠過在場除了Erik外每個人的腦海,將剛剛會議的內容總結出來,正要開口時卻被身旁的男人搶了話。

「如果他真的去了那裡,你們帶再多的武器和兵力都是無用的,他一個人就能抵上一個連隊。」

「希望你不要危言聳聽,Mr. Lehnsherr,如果他真有這麼厲害,就應該是他來找我們,而不是被我們獵捕。」坐在對面的一個西裝男人聳聳肩笑道。

「Moira,我想這樣就可以了,只要能讓我看見Shaw,並且使他身邊的女心電感應者暫時分心,只要一瞬間我就能控制住他。」Charles原本以為Erik會回話,所以趕忙出聲打圓場,但男人只是若有似無地微笑了下然後沉默。


Erik,你在想什麼?

『由你來問這個問題特別的有趣,Charles。』

Charles的鋼筆再度飛離他的掌心,兀自在紙上書寫起來。

『雖然我不認為他們能夠打倒那個男人,但他們現在也無法想像他的能力有多強大,對人類來說我們只是剛出現的拼圖碎片,只有拼好之後才能使人明白。』

預期會到來的Charles聲音停止了,Erik朝左邊看了一眼,發現青年正皺著眉,嘴角彎了下來。

Raven去睡了,她剛剛對Hank說她討厭我。

『你現在這監視的行為的確無法令人有好感。』鋼筆寫道,『但我們這次行動不帶他們去是正確的,即使他們全都是變種人,但現在那些孩子只會扯我們後腿。』

你剛剛說的不公平是什麼意思?

談話再度被一陣嘈雜聲打斷,會議室內除了Erik和Charles外的眾人們正在為要帶多少兵力去而爭執不休。

『Raven和我不同,我並不了解她,我只知道我們有一點是相同的,就是從來沒有人問過我們要什麼。』鋼筆的字跡因為桌面被激動的探員猛力拍打而顯得有些歪曲,『或許她不願意被扯進來,或許她不願意拯救世界,或許她只想做她自己。』

但她什麼也沒有說,Erik,你想是為什麼?

『教授,你今晚的問題特別多。』


最後CIA們終於在爭吵聲中決定,只帶一個菁英小隊前往俄羅斯,其餘人留守,因為這是一個機密任務,不適宜派出過多武力。

『你應該去問她,這個問題,除了本人以外沒有人可以回答。』

Charles又沉默了會,探員們紛紛起身離座,這個深夜的會議讓眾人身心俱疲。Moira探詢的眼光看了過來,Erik揮了下手表示他們沒有什麼問題。

從來沒有人問過你要什麼嗎?Erik。

「你問這個問題有什麼意義?Charles。」Erik開口回道,現在會議已經結束了,不必再如此迂迴地溝通。

「你的字跡和聲音差真多。」

「不要突然跳到形而上的問題,教授。」

「你看見了,我正在藉由一個剛認識不久的朋友重新瞭解另一個一起生活了十幾年的親人,這難道不是表示我從來都沒有好好瞭解過她?」

「人是會變的,Charles,Raven可能也有相同的感覺,你們需要的只是好好談談。」

「……從來沒有人問過你要什麼嗎?Erik。」

Charles又問了一次,藍色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Erik,那是一種不同於Shaw的壓迫感,男人不知道這時候應該做什麼回應才好,所以他只能說出實話。

「沒有。」

「那你要什麼?」

Erik想了一會,然後道:「我要Sebastian Shaw死。」

「那是你將要做得事,不是答案,你希望別人給你什麼?」Charles停頓了下,「你希望我給你什麼?」

「這和原本的問題不一樣,Charles。」

「是一樣的,你應該開始對旁人、對我,有更多的期盼。」

Erik皺起眉,這下他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所以只能起身離座。

「我以為我們剛剛的主題應該是你如何和Raven重修舊好。」

「我會的,並且謝謝你的建議,我會去和她道歉,畢竟我們都不希望在出一個如此危險的任務前,對彼此說過的最後一句話竟然不是道別。」Charles笑著說,心情明顯好了許多。「想想那個問題,Erik,那對你很重要,對我也是。」

青年拍了拍男人的手背,然後轉身離去。

Erik重新坐了下來,腦袋空轉了好幾秒,曾經有個男人敎過他,不要否定自己第一個翻湧上來的情緒,因為那永遠是最真實的,是一個人尚未經過馴養,最原始的本性。

一開始的疼痛實驗,他只會逃避那些讓他感到痛苦的東西,但慢慢地,當他開始接受醫生的建議後,靠著第一個感覺到的情緒──憤怒,他摧毀了幾乎所有會讓自己感到難受的事物。

但剛剛Charles問出那個問題時,他卻沒有任何感覺,心裡沒有任何東西湧上來,他是真的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要什麼。


『想想那個問題,Erik,那對你很重要,對我也是。』

Charles這麼說,他看起來不像在說謊,但是為什麼呢?
他對其他人也問過相同的問題嗎?


「Erik。」Moira走進會議室,發現男人還杵在那裡。「要出發了,你不準備一下嗎?」

Erik點了點頭,但仍舊站在原地,Moira看他沒有反應,便聳聳肩轉身離去,和那個如同野生動物般難以親近的男人比起來,風趣幽默的教授顯然要好溝通的多。

Erik拿起被Charles遺留在桌上的鋼筆(不知道為什麼被帶走的卻是那張上頭寫有字跡的紙),塞進胸前的口袋裡,邊提醒自己,等到這個任務結束,就來想這個問題,儘管他並不認為它很重要。


他只是需要一個答案來堵住那個愛好是問問題的朋友的嘴巴。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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